Category: Ref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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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动
这次果然没有像之前被拒那么伤心了,毕竟是意想之中的。第一轮的结果下来,我就知道即使改好了再投也还是有绝大多数可能性被拒。结果的确是这样。我自己也是同个会议的审稿人,知道文章要到什么程度才能被录,所以也不意外。好在reviewers还都肯定了我改文章投入的努力,只是说改完了framing,总体的感觉也还是不对,所以不能录。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话,对community的贡献不够、不知道community里面有谁会cite这样的paper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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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读博的新想法
我也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在现代社会读博士,实际上就是一份工作,本质上和任何一份别的工作没有不同,都是资本主义统治下的剥削与被剥削。读博士所谓学术训练,也就是为了把一个没有学术背景/能力的人变得知道如何“做学术”,而“做学术”的含义,当然也是有它所包含的具体内容的,比如说要发现新的别人没研究过的问题、要写论文发表、要拼论文数量等等。做学术是世间百行中的一行,是工种之一。这么看来,就会发现做学术的工人和知识分子之间可能完全没有联系。是前者不一定是后者,反之亦然。做学术的工人甚至可能完全没有真正的独立思考的能力,而是擅于发现literature里面的漏洞,擅于揣摩审稿人的心思,以及写得一手好论文。当然,有很多明星学术工人在独立思考方面也非常强(否则如何提出大家都认可的research question?),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懂得独立思考的人在别的行业也完全有可能出现。(或者说,另一个关键问题是:什么样的工种所要求的技能也会同时培养工人的独立思考能力?)毕竟真正意义上的学习创造与朴实的好奇心、行动力、恒心、耐心有更大的关系。明星学术工人只是在这一行的各项评判标准上比普通学术工人要做得更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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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三)
到现在为止遇见过最会沟通的人之一就是我的PhD导师。一位白人女性,70年代生人,已婚,有两个女儿。十几年前她老公在另外一所知名技校读完PhD以后到我们学校来当教授,她就一起过来和在我们专业开始读PhD,师从某social computing/ed tech大牛。几年后PhD毕业,留下来当了教授。从她开始读博起,十几年一晃而过,她的两个小孩也从抱在手里变成了大学fresh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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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前传
因为过了proposal,所以现在会被问到的问题就是“那你准备毕业以后去哪/干嘛”。今天有一个别的专业一起上课的phd生见到我,又问起这个问题。那我只能很诚恳地告诉她:“I don’t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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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二)
我和某人吵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去年夏天在加州。那时我们都在实习,平时下班回家后会一起做晚饭吃。有一天我们说好了还是如常回家后再吃晚饭,于是我下午四点多钟就回家了,想着先休息一下等他来了再做饭。半小时后睡醒,看手机,他说不回来吃饭了,要在公司吃。好吧,那我就自己吃,也许他还有别的事呢。但是当他晚上八点多回来我看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样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整个人的脸都是黑的,一句话也不说,很明显不开心,而且这个不开心的原因应该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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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一)
我和某人有过几次大大小小的争吵和误会。最近的一次发生在这个月初,由他在打电脑游戏而没有过来帮我吹头发引起。平时我洗完澡之后他会过来帮我吹头发,一是因为他想,二是因为他个子高帮我吹头发比较方便。但是那次他没有过来。我听到他在客厅打游戏的声音,按鼠标的点击声连续而密集。于是我就自己默默地把头发吹了,然后走出来问他,怎么没有过来帮我吹头发。他说,我忘了。他回答前停顿的片刻让我推论他的回答是个lie,就像是在想应该怎么撒这个谎比较合适。他并没有戴耳机,而且以前都会很准确地听到淋浴声一停就过来要帮我吹头发。我便追问,真的吗?他说真的。记得当时心里有非常奇怪的感觉,但又不太能说出来为什么。过了会再想了想,又问:“那你以后也会因为打游戏而忘记更多更重要的事吗?”
